[邪瓶]折桂令[Oranges_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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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3 22:27:00 1楼

第一章 想念不相知
  吴三省失踪了,霍家老太太死了,大家都以为,老九门就此完了。谁也没料到,那年秋天,吴家小三爷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就转了性子。那是个多事之秋,小三爷在北京解家和霍家的帮助下,平了一干不服的老辈儿,收拾了盘口的一堆烂摊子,紧接着像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扶了霍家的小姐霍秀秀上位,摆平了虎视眈眈窥视解家的势力。就这样,半年时间,老九门又起来了,至少吴家、霍家和解家又起来了,谁也不知道小三爷和霍家、解家的两位当家的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软硬不吃的龙头,就生生被三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挥刀问斩了。
  所以道上人传言吴家小三爷是个狠辣角色,比当年的吴三省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有人传言,因为吴家小三爷的店里贡了一柄上古神器,据说那是当年在道上叱诧风云的哑巴张用过的。
  不过,六年了,这六年,道上再也没有哑巴张的消息,也有人猜测是老马失蹄折在哪个不知名的斗里了,总之,似乎是人间蒸发了。只有吴家小三爷的西泠印社里贡的那把黑金古刀,经年累月地证明着这个人真的存在过。
  我是吴邪,也已经不只是吴邪。六年前从长白山回来,我就不带着小花的面具装三叔了,现在大家都说,小三爷比当年的三爷厉害。我当然得厉害,我不只是我,我得替我的两个三叔、替我们吴家,替老九门,还有豁出命帮我的潘子活着。几年前在北京和胖子他们聚会,小花说:吴邪,你终归还是活成了我这个样子。我拿着筷子就直接招呼过去了,少在这煽情,老子就是变成烛九龙你他妈的也是帮凶。等小哥回来,先灭了你们这帮祸害。然后,一桌子的人都沉默了……
  张起灵,六年了,为了彻底击垮它的势力,我和秀秀、小花忍辱蛰伏,几经周折痛下杀手,总算换来清明世界,我们那么拼命,不只是为了吴家,为了老九门,更是为了你,这是吴家欠你的,是老九门欠你的。六年了,为了追寻你的足迹,我去过西藏,爬过雪山,住过沙漠,连你的石像都找到了,可是兜兜转转,我依旧只能站在原地,握着你留下的那个狗屁鬼玺等着那个狗屁的十年之约。
  张起灵,现在的你,可好?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2014-08-13 22:29:00 2楼

大家不要嫌弃我反反复复的发啊,刚才晋江提醒文章更名了,怕惹麻烦,只能改过来了,草稿和晋江上发的不一致,原谅我的粗心。

2014-08-13 22:55:00 3楼

第三章 离人归  
  我慢慢转过身,那个消瘦的身影,就这样一点点充斥了我的视线。胖子慢慢上前,猛地取下头套,一阵兴奋,小哥,你让我们等得可辛苦。我想过上百种在青铜门里看到闷油瓶的情景,可是这样的方式也太突然了,何况,旁边还杵了个假货。
  三爷,就是这个人,东西都是他弄出来的。假货是明显想推脱责任了。
  小哥的眼神扫过我们几个,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王盟只在杭州的古董铺店里见过小哥一次,不记得自然。
  等等,这人,真是小哥么?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那双眼睛。小哥的眼睛像一片海,你永远都看不透,也看不懂,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多少东西,而眼前这双眼睛,竟然清澈的像没沾过一丝一缕尘埃,就像此刻他看着我,我就知道,他只是在疑惑而已。
  三爷,他不常说话,又有点本事,所以我才想起来用哑巴张的名号,三爷,饶……饶了我吧。
  小哥,你咋不说话,这么多年不见,连句好都不问。胖子撑不住沉默的气氛,上前去拉小哥。哎呦喂,小……小哥,自己人,自己人。小哥那两根手指在胖子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果断夹住了胖子的手腕,眼里满满的都是防备。
  靠,这是又格盘了。黑瞎子突然冒出了一句。
  我这才缓过神,然后一步步走上前去掰他那两根夹住胖子的手指。
  三爷小心,他平时不让人碰的。假货出声提醒,显然不知道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喜忧参半的表情到底是为啥。
  你是怎么遇到他的,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小哥,反问假货,小哥也没有反抗,所以我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卸下了他夹在胖子手上的力道。
  三爷,我说了,您能饶小的一命么?
  说!我突然回过头,如果眼神真的能杀人,我想眼前的人已经被凌迟了。
  说……说……我说,我是在一个斗里出来时看到他的,那时候他好像饿了很久,浑身是伤,本来我想着差不多是个死人了,不救也罢。可是他死抓着我不放,掏出一个东西,说让我带他出去,我一看,是块上好的玉,就想这人或许真有点本事,就把他救出来了。
  后来呢?。
  后来,我看他真的有身手,就自己冒充了哑巴张的名号,怕别人发现又不敢搭伙,接了活,都是他进去,我在外面接应。
  妈的。我狠狠一脚踹在假货身上,你在外面接应?让他一个人进去送死!我扬起拳头,还没落到假货脸上,小哥突然一个侧身接住了我的拳头。我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盯上那双眼睛。你不能伤他,他还要帮我找人。六年了,这竟然是六年后,我听到闷油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三爷,不是,是他不让我下去的,我俩说好了,他帮我下斗,我帮他找人。
  找人?找谁?
  吴,吴,好像叫吴邪。假货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一副惊讶的表情,他是不是突然想起来了,吴邪,是小三爷的本名。这么多年了,除了胖子他们,没人再敢直呼吴邪这个名字,我甚至自己都快忘了,周围那一声声小三爷,像极了那些野鸡脖子发出的声音,总是让我吊着心。
  我转过头看闷油瓶,他依旧保持着阻拦我的姿势把假货护在一侧。呵呵,找吴邪?你不是忘了吗,忘了为什么还要找吴邪,如果没有忘,那为什么我就站在这里,你却还要找我?
  看着看着,整个人突然就轻松下来了,人都在面前了,其他的,还有什么要紧。想着,我收回被小哥挡住的拳头,转身指着假货对王盟说,放了吧。假货看我松口了,两滚带爬的随王盟出去了。
  我见小哥竟然要跟着走,一把拽住,你去哪?
  他还没有帮我找到人。
  我看了一眼小哥那副我得跟他走的表情,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他找不到,你留下,我帮你找,你看行不?
  咳……一直保持沉默状的小花终于忍不住笑场了。
  好,我帮你下斗,你帮我,找吴邪。小哥竟然很认真的答应了。这下我更哭笑不得了,找吴邪?
  小花终于绷不住了,看着小哥大概也无害,不会轻易动手,过来拍拍小哥的肩膀,贱贱的问小哥:你知道吴邪长什么样子么?我一听,转头狠狠瞪了小花一眼。谁知道小哥竟然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吴邪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要找吴邪,回家……回家……
  什么?
  小花显然没听懂。但是胖子却笑了,小哥从陨玉出来那次也失忆了,我们仨去霍家谈判,小哥就是这样对我说的:带我回家。
  张起灵,虽然你又失忆了,不过,这次表现不错,你竟然,自己找回家了。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2014-08-14 08:58:00 4楼

第四章 众里寻他(1)  
  小哥,你记不记得那次咱一起大闹新月饭店?
  小哥,和粽子对话那活儿你没扔吧,至少也是个外语八级吧?
  哑巴,你真不记得我了?
  ……
  饭桌上胖子和黑瞎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小哥吐问号,就连小花都难得好兴致地凑上去说几句。可小哥一坐下就开始吃饭,一副和我没关系的表情头也没抬一次。
  啧啧,看来是饿坏了,那货是不是都舍不得把小哥喂饱。胖子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菜都往小哥前面挪了挪。
  我这才能仔细的看看小哥,依旧很沉默的表情,低着头慢慢地吃东西,看上去似乎是比六年前更加单薄了,衣服有点旧,还有几个口子,像是破了很久了。怎么看上去,像是个被拐卖了的孩子?
  我说小哥,那啥……胖子又想去拍小哥,小哥突然转头,看着胖子伸出来的手,胖子识趣的缩了回去,翻了个白眼,我说小哥,你为啥就让天真和小花碰?咱当初可是铁三角,不带那么偏心的。
  小哥低下头继续吃饭,一点反应也没有,吃完了就把筷子放下,扭过头看着我。
  你想对我说什么?我看着小哥那张血气不足的脸,似乎比原来更年轻了。
  带我去找吴邪。
  这回轮到黑瞎子不淡定了,干脆搬了椅子做到我和小哥中间,看样子本来也是想去拍小哥肩膀,看了看小哥的手,估计是想起了胖子被夹的那惨痛一幕,转身指了指我,哑巴张,你看清楚哈,你从进门开始总共说了五句话,每一句都不离吴邪,那,这货就是吴邪,你看清楚,名副其实,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我狠狠踹了瞎子一脚,你他妈才假一赔十。我想我确实应该和小哥说点什么,推开瞎子,发现小哥也正在观察我,那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又或是判断什么。一时语塞,我多希望他能对我说,吴邪,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结果……
  你不是。真是闷油瓶啊,格式化多少次都依旧惜字如金。
  我笑了,拍拍瞎子,喝酒。
  瞎子难得没拿我开涮,也笑笑,没事儿,来日方长。
  那晚胖子和小花、瞎子喝得很嗨,小花喝到后来冲着闷油瓶直笑,一个劲儿的说,你回来真好,回来真好。我们每人都欠着闷油瓶不只一条命,更别提我们的家族,现在看着他没缺胳膊没少腿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后半辈子,良心总是安生了。
  闷油瓶没喝酒,吃完饭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我发现闷油瓶现在不看天花板了,而是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空碗。
  小哥,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闷油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竟然满满的……都是……失望!
  胖子他们喝完酒直接就睡地板上了,我招呼王盟把人拖到一楼的客房,就让闷油瓶跟我上了二楼。
  严格说这不算我的家,我只是每次来长沙的时候暂住在这里,其实对我也有点客房的感觉。我把小哥安排在我房间旁边的卧室,小哥坐在床边,我这才发现,他的头上竟然有些许擦伤,只是被刘海遮住了。
  那个,你不会又突然失踪了吧?
  ……
  那个,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
  那个,你还会自己洗澡么?靠,我问了什么,虽然怀疑小哥在地上的生活自理能力,可是他不会洗能怎么办,帮他洗啊。
  ……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怎么用热水器。
  ……
  算了,我说什么听在小哥耳朵里大概都一样。
  拿了药箱回来,小哥正在洗澡,我点了支烟,坐在椅子上透过磨砂玻璃看着后面那个颀长的影子,于是乎,我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并且欣喜的发现它不是梦,不管这种方式有多突然,多莫名,但这是个事实——小哥,回来了。
  小哥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坦然了,反倒是小哥,穿着王盟给我置办的睡衣,我不常在长沙住,这衣服还是几年前买的,小哥穿着像个大学生,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表情有点拘束,拿着浴巾不停的擦头发。
  过来,我帮你擦药,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小哥安静的坐在床边,其实,失去那种死水般淡定眼神的小哥,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懵懂小伙子,怎么都比我这个过了三十的老男人看起来青春。
  手触到头上的伤口,额头是烫的,我一激灵。
  小哥你哪里不舒服?
  ……
  和自闭症的孩子沟通真是能急死人啊。
  我从药箱里找到体温计消了毒,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小哥的嘴里。事后想想还真是后怕,那时候小哥还没有认我,他那两根发丘指要是突然发难,任凭我这几年有多少能耐傍身也是白扯。不过,小哥还算给面子。
  38度。我看着闷油瓶,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了么,怎么都不说话,还是依旧习惯,任何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么?
  像是看出了我在疑问什么,小哥起身去翻自己的背包,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盒药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抢过药,是最普调的感冒片,还有止痛片,已经有一半没有了,显然不只吃了一天。发烧了为什么还下斗,那人给你什么好处。
  像是没想到我会发火吼出来,小哥竟然怯怯的后退了一步,他说,下完这次斗,他就能帮我找到吴邪。
  又是找吴邪。
  让小哥吃了药睡下。那些情绪才慢慢涌上来,小哥怎么从青铜门里出来了?那个东西,不需要守十年了么?小哥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又失忆了?他是,怎么在失忆之后,忘记了我是谁,却依旧记得我的名字?
  大概是药物作用,小哥睡的很沉,也很安静,刘海乱乱的挡在眉毛上,清秀的侧脸半陷在枕头里,锁骨处消瘦地都能装水了。如果是正常人家的孩子,单看容貌这个年纪,怕是没受过什么苦吧。可是小哥还记得自己的家人么?还记得家是什么样子么?
  我突然发现小哥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下面似乎吊着坠子,轻轻扯出来,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铜钱,看起来,不值什么钱。地摊货?小哥带着个地摊货干什么?背面凹凸不平的是……我翻过铜钱的背面,上面用刀刻着三个字,印迹很深,像是被刻了很多次,又很平滑,像总被拿在手里摩挲——找吴邪。
  呵呵,今天小哥说过的每一句话里都有这三个字吧,小哥,你就是凭着这三个字,千里迢迢漫无目标地找了我多久?如果,我今天没能捉到你,你是不是,要凭着这几个字,再次陷入周而复始无终无止的寻找?如果那样,我岂不是比那个终极更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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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8-14 09:01:00 5楼

第四章 众里寻他(2)  
  因为想得事情太多,一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好,早早起来,推开门看到小哥还在睡,就没有叫醒他。不知道之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既然回来了,至少要先好好休息。
  花儿,我错了,你慢点。
  刚走到一楼,就看到黑瞎子衣冠不整地追着小花从客房出来,最后面是一脸郁闷的胖子。
  天真,你太不厚道了,不能给胖爷安排个单间,大早上看着两个大男人腻腻歪歪的。
  我这是给你免费提供福利,花儿爷,能不能管管你家瞎子,有伤风化。我看一眼小花,粉衬衫明显是换过了,除了脖领处两颗标志性敞开的扣子,其他的都扣得一丝不苟。真不知道瞎子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衣冠不整的。
  你那闷瓶子都回来了,还不赶紧去看着,小心一不注意又跑了,还有功夫在这挪揄我和瞎子。
  小哥病了,昨晚吃了药,还在睡。
  病了?哑巴张是百害不侵的铁人,还能病?瞎子边说,又要伸手去抱小花,小花打掉那只即将盘上自己腰的大爪子,大早上的不老实,我去看看小哥。转身上楼,留下瞎子一脸黑线。
  无邪!!!楼上传来小花的吼叫。
  瞎子,你家媳妇练过狮子吼。胖子一口面包噎在嘴里。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哥又失踪了。然而当我跑到卧室门口,小哥依旧躺在床上,小花坐在床边一手附在小哥额头上。不说吃过药了,怎么烧成这样了。
  我走近一看,小哥的脸烧的通红,嘴唇发白,满额头都是汗,领口处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麒麟纹身,一双手紧紧握着被子,像是被梦魇住了,想醒却醒不过来的样子。这时候胖子和黑瞎子也进来了,天真,你是不是买了假药了?
  别愣着了,送医院吧,这一个个杵着等收尸呢。瞎子见状一步上前背起小哥往外走。
  15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出现在最近的医院。其实直到后来每次带小哥去医院,我都有点害怕,总是害怕万一医生一个不小心查出闷油瓶异于人类,再把小哥捉去弄个非人类实验室啥的。还好,医生检查完说只是感冒,伤口发炎又引起了肺炎,其他的倒也没事儿,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我正准备靠在走廊上抽根烟,闷油瓶的病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小护士的尖叫。我的心顿时又吊起来了,这一大早的,是要把人往死折腾啊。
  我简直就是撞门进去的。屋子里小护士一脸恐慌的拿着一支注射器,小哥已经醒了,坐着蜷缩在床头,脸埋在环抱的胳膊里,护士药品车上的东西撒了一地。
  这是干什么玩意儿,诈尸了咋地。小花拐了胖子一下,让他闭嘴。
  小哥?我走到床边想把他胳膊掰开,结果一点反应也没有。
  医生嘱咐病人醒了要加打一只退烧针,我看他醒了,就让他趴好,结果我药都配好了他都没动,我就想别是发烧烧得太虚弱了,就想帮他翻个身,结果他突然就坐起来推了我一下。小护士解释着,显然是和我们一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哥?我加大力气,再次试探着掰开他的胳膊,小哥抬起头,该死,那副表情,那副表情我只见过一次,小哥从陨玉里出来的时候,嘴里一直说没时间了,一副恐慌的表情,像是下一刻世界就会坍塌一样。胖子也吓了一跳,立刻去看小护士,那表情活像西王母从古墓里跑出来了一样。可是,那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莫不成,小哥是怕打针?
  小哥,你怕打针?
  他是怕生人。黑瞎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哥,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说完缓缓把小花拉到身后,一脸的防备。这是闹哪样,是怕小哥突然跳起来砍小花一刀,还是怕小哥突然起来阳光明媚地跟他抢媳妇儿啊!
  退烧针不是能放到吊瓶里输液,为什么还要单独再打一针?我看着小护士,如果小哥怕,那就换种方式好了。
  你朋友烧的太严重了,已经烧出肺炎了,输液作用太慢,医生才另外开了这个,是加快退烧的。小护士耐心的解释。
  躲不过了。小哥?我轻唤,做到床沿边,轻按着闷油瓶的胳膊,小哥,你听我说,她没有恶意,你需要打针,打了针病才能好,她是来给你打针的。小哥看了看我,紧接着开始挣扎想摆脱我的手,可能是因为太虚弱又没力气挣脱,僵持间我又看到了小哥脖子上挂的红绳,于是边加重手上的力气边说,你乖乖打针,病好了,我就带你去找吴邪。小哥听了,怔怔地看了我一会,突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翻身趴在了床上。小护士看小哥趴下了,赶忙过来注射,我怕小哥突然反悔乱动被针头扎伤,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两侧,针头进入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小哥颤了一下,心里,突然就紧了一下。
  小护士打完针简单收拾了一下地面,嘱咐我们看好病人就出去了。
  几个人一直没说话,直到小哥药劲发作再次睡过去,黑瞎子才开口,记得昨天那个假货说过嘛,他一般是不让生人碰的。他在清醒的时候可以反击,但现在病得厉害,意识模糊,拒绝和害怕就本能地体现出来了。
  那昨天他为啥让花儿爷和天真碰了,莫不成记得他俩?胖子疑惑的看着小哥。
  小花摇头,昨天我拍他肩膀的时候,吴邪离他很近。顿了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吴邪,能给他安全感。高手过招,最担心的就是把背部暴露出来,你看刚才小哥趴下之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就证明潜意识里他是非常不愿意的,但是他信任吴邪,所以妥协了,有吴邪在,他就会安心。
  可是他都不认识吴邪了,小哥想起来了?
  未必想起来了,不过我相信,人和人之间的有些感情,并不是靠记忆维持的。他都不记得吴邪了,还拼命的寻找吴邪。小花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参与讨论,心里却已明了。轻轻扯出挂在小哥脖子上的铜钱,你们看这个就知道他为什么记得找吴邪了。
  张起灵,这是你在忘记我之前,为了提醒自己留下的记号么?回家的记号!
  啧。小哥还真是长情,整个一21世纪千里寻夫啊!胖子看完铜钱上的字笑得那叫一猥琐。
  倒是小花看完反应到不大,反而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我,吴邪,你有没有察觉,小哥这次除了失忆,身体状况也不比从前了,而且,还有点别的不同?
  我一愣,当即了然,原来不止我发现了。当然有,那双眼睛,胖子之前说过,如果你的一个亲人去世了,而其他亲人还在,你会觉得世界都塌方了,而如果在一年之内你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去了,你就会麻木,小哥的眼里就是那种东西,仿佛连挣扎都省去了,剩下的只有淡然地接受。可是现在的小哥,他看到我们时的疑惑,怀疑我不是吴邪时的失望,看到小护士时的恐慌,听我说可以找到吴邪后翻身之前的坚定,这些,都绝对不是小哥会流露出来的情绪,那么,是哪里出问题了?
  花儿,你是说,小哥心智退化了?瞎子突然开口。
  小花没有回答,反看我。靠,我发现黑瞎子还真有胖子的潜质,平时的时候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候总是一针见血。就是这个。
  啥,你说小哥傻了?我刚在心里夸完胖子,他就不合时宜一脸不满的看着黑瞎子,我说瞎子,你和小哥有啥过节,小哥不就失忆了么,不带那么诅咒人的。
  小花噗嗤一笑,解释道:不是说小哥傻了,是说他心智没有之前那么成熟了。如果之前小哥的眼神淡然得像一个历经世事、看破生死的老人,那现在的眼神,就活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了。
  这样。胖子略有所思的眼神在小哥脸上游离了一会,转身过来推我,天真,你这回真是白捡了个儿子回家。
  这是个儿子吗,这是个祖宗。我气极反笑,不管了,小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别说是心智退化了,就是真傻了,我也认了。
  哟,小三爷够义气。黑瞎子说完抛给我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四个人几乎都接受了小哥心智退化这个猜测,并且还讨论了一下如果小哥真的退化成了孩子或者还要一直退化下去怎么办。胖子竟然说即使小哥身手好,那也只是在斗里,如果醒来之后心智只有十几岁的孩子那么大,我们是不是还得给小哥找个学校送他去高考?靠,这是多明显的报复啊,之前小哥在斗里呼风唤雨,以一当百,千年的粽子都给他跪下了,现在就是病了,我们这群人就一副恨不得小哥醒了就变成无知少年了,这他妈都是什么心理。ccb1d45fb76f7c《》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2014-08-14 12:51:00 6楼

第五章 我就是吴邪(2)
  还好楼外楼是24小时营业,不然大晚上莫不成带小哥去吃肯德基,想象着小哥一手拿汉堡一手拿可乐的样子,我就忍不住乐出了声。小哥疑惑的转头看我,我赶紧把菜单推到小哥面前让他点菜,我以为小哥不会接,可是小哥居然接过菜单很仔细的看起来。小子竟然开窍了,知道自己点菜了,我还没高兴完,就见小哥又把菜单推了回来,冲着我摇了摇头。我脑子瞬间卡壳了。
  点完菜,还要了瓶花雕,两杯入口,心里叫一个爽,突然明白那天小花为什么喝成那样了,除了解脱,是真高兴啊。小哥还是低头吃饭,成呆闷状,我暗叹这辈子都要守着这么个闷葫芦了不成,眼前突然闪现将来我要是找了老婆,晚上正和老婆相亲相爱的时候,闷瓶子突然出现在床前的镜头,整个人吓得一哆嗦。
  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晚上渴得醒了,屋里灯还开着,刺得眼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的第一幕就是一张脸,靠,对于我这种三十几岁一直单身独居职业又特别的大龄青年来说,这得是多惊恐的一幕。我腾地一下做起来,这才看清楚,旁边躺着的是闷油瓶。闷油瓶估计被我猛地吵醒了,用手挡了挡眼睛,半眯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我。
  你把我扛回来的?
  ……
  你怎么睡这了?
  ……
  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压根不想理我,小哥看我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小哥在医院被养得不错,虽然没胖,不过脸上总算见了血色,身上还穿着长沙那件体桖,休闲裤微紧的裹在腿上,很不舒服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身上,感情小哥是也不知道给我俩找件居家服啊。
  我踢了踢小哥,先醒醒。小哥回头看我,我把他拉起来,把衣服脱了,换件睡衣再说,这样不舒服。边说边用手拽了拽他紧绷绷的裤子,小哥好像是听明白了我的话,迷迷糊糊地开始脱衣服,我翻身下床从衣柜里刨出来两套睡衣,转手扔床上一套让小哥换上,自己就随手套上。
  我换完转过身,晕死,这货还真睡懵了,身上就穿了条内裤,其他脱得一干二净,用手背揉着眼睛看着我,一点要把衣服穿上的趋势都没有。我拿起上衣给小哥套上,然后说,自己把裤子穿上。见小哥没动,我顺手拍了他一下。这一拍不要紧,由于我刚给小哥套完外套,手还在衣服下摆,这一巴掌竟然拍在了小哥屁股上。我一愣,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拍不得啊,我这一巴掌可是拍在哑巴张屁股上了,不过貌似,入手感觉还不错。
  我抬头看小哥还是没反应,心里突然一阵燥热,甩下一句赶紧穿。就拿着烟去了洗手间。
  我蹲在马桶上回顾刚才的一幕,要说小哥的身材,体型健美,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还白白嫩嫩的,那叫一完美,再配上那张长青的脸,扔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没准还能被星探瞄上。可是……小爷我是男人,看着他激动啥,我的心脏啊,医学上那个专用名词应该叫肾上腺激素上升吧。这几年场合上的事儿总要应酬,对着女人小爷我可从来没含糊过,这个对着男人,怎么也激情澎湃起来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闷油瓶……
  连抽了四五根烟,才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袋,心想着明天一定要把闷油瓶弄到客房去睡,俩大老爷们不能总挤在一张床上。
  回到卧室的时候,小哥已经又睡下了,我坐在床上,再次看着那张半陷在枕头里的侧脸,突然有冲动想上去亲一口。靠,这是中了邪了还是被禁婆附身了。我转身关灯,避开那张对着我的脸。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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