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120205-转载★佐]沧海月明(架空 长篇 完结)By秋风夕[无水鸣佐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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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6 04:50:00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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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6 04:53:00 2楼


夜入三更,伽蓝城早已戒丵严,沉入了表面的寂静之中。

街道上空空荡荡,偶尔有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刀戈碰响的声音随风远远地飘散开去。

这声响令那些乘着暗夜行路的人暗自心惊。

沧流历四十年,贱族鲛人发动了沧流帝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叛乱,帝都城里的气氛亦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之下潜藏着危险的激流。

掌管帝国的十巫府邸位于帝都的核心,称为禁城,寻常百姓不得踏足。这里却是普天之下最为声色奢靡的场所,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就算是局势紧张的当下也依然如此。

十座府邸之中,唯有巫朗府上灯火零星,声响俱静,门前亦无拜访的车马。

人都说,自上任巫朗波风逝后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继位,朝中大权旁落,原本门庭若市的巫朗府便迅速冷清下来,恐怕要见证一个名门望族的衰亡了。

而流言中的年轻巫朗、漩涡家族的公子鸣人,此刻正在书房掌灯夜读。

明亮的光焰摇曳着穿透薄薄的琉璃,在碧纱窗上打出他清朗挺拔的身影。

若有外人见到名声惫懒无能的他这般用功的模样,定要惊诧不已。

书房外忽然有人叩门。管家在门后恭谨地禀报:公子,府里后门有人求见。

我交代过,晚上谁都不见。鸣人并未从书卷上抬头,淡淡答道。

这次有些不同,管家顿了顿,轻吸了一口气,来人呈上了一样东西,说你见到它自会明白。

待鸣人接过那一小件东西,管家便行礼退下,反手合上了门。

是一只垂挂在红线上的蜜色琥珀,清透得没有一丝瑕疵。显是极为名贵。

鸣人攥住了它,沉默地端详,指节微微发白。

在最初看见它的那一刻,他只觉心内震颤。难以言说的滋味涌遍全身,几乎站立不住!

他回来了,他还是回来了!

——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本以为,他宁愿死也不会回来的。

本以为自己至死都不会再见到他。

鸣人低下头,注视着手里的那枚琥珀。缓慢地松开手,琥珀上赫然已多了裂纹。深褐色的纹路如同渗血的伤口。
放进来,把人领进西柴房。最后如此地吩咐下去。

今夜无星无月,夜色浓得如同墨汁,漆黑一片。

鸣人提着一盏风灯在小路上走,光洁的卵石在脚下幽幽地映着寒光。

该怎样欢迎他呢。

他静默地想着,眉间溢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跨进屋子,立刻就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慌忙迎了上来。

是鸣人公子吗?她问,纤细的嗓音微微地颤抖。

鸣人微怔,对方已拉下盖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兜帽,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

是个鲛人,他果然和他们在一起。

我是,鸣人冷冷地回答,眼神雪亮如刀,佐助在哪?

鲛人少女动了动唇,鸣人未等她回答已一步踏出,绕过她直接闯进屋里。

你——冷淡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鸣人僵立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他还活着吗?

鲜血浸透了整个身体,破碎的衣襟下,露出了贯穿身体的几道巨大伤口,狰狞可怖。

似乎已陷入了深度昏迷,那个人像死鱼一般躺在那里,全无动静。少女回过身来跪在了他身侧,拿起地上的瓷瓶给他抹药。

她用手用力捂住他腰间最为可怖的一道伤口,血水仍然很快地涌出来,染红了她雪白的手背,触目惊心。

你们是怎么来的?鸣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下声音问。

少女朝他望过来,满眼哀求:我们的军队已经撤走了,佐助他伤势太重不能移动,所以我带他到您这儿来。

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士兵和暗哨,只有您这儿是安全的……只有您可以救他!

瞥见鸣人越发冷冽的神色,她惶急地陈述着。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化为晶莹的珍珠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啊,鸣人静了半晌,轻声冷笑,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他只好到我这里来寻求庇护了。

2012-02-06 04:55:00 3楼

不,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少女瞪大了眼睛,身子颤抖起来,不是他,是我擅自要带他来的!我……我听说过你和他的事,所以……

鸣人走近了两步,俯下身子注视着那张惨白灰败的脸。

鲛人的生命是人的十倍,从分别的那日起他一点都没有改变,仍是当初倾尽京华的少年模样。

这一晃竟已多年。

鸣人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身体。指下的肌肤温凉而滑腻——这对鲛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体温了,他在发高烧。

那你一定没有听完所有的事,他笑了笑,看着那个人紧闭的双眸轻声说,

我以前是喜欢他——可你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他!

那只手上移,捂住了对方的口鼻。佐助的眉头因窒息而越皱越紧。

你在干什么!少女惊声尖叫,扑过来想推开他,鸣人用剩下的一只手一抓一甩,就让她摔了开去。

该醒了。他对昏迷着的人说,松开了手。

少女震惊地望过去。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极细微地动了动睫毛,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纯黑色的眸子盛着空茫的神色,终于渐渐凝聚起来。

鸣人竟有一瞬间被这双眼睛卷入失控的涡流。

还是那么像……和以前他醒来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几乎要冲上去揽住他的肩,狠狠地亲吻啃咬他的嘴唇,如同当年偶尔会有的久别重逢那样!

但他只是生生压抑住了这股冲动,拳头攥紧得指节都发疼。

早已经不同了……从那一件事情起,早已经不同了。

我看得出你刚才快醒了。半晌之后还是鸣人先开口。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没有丝毫起伏。

是的,我都听见了。佐助嗓音微弱地回答,疲惫地垂下眼,我现在走不动路……借你的地方过一夜好吗?等明天我们就走。

佐助!少女抓住他的手腕惊叫,可是——

别说了,鸣人冷冷地打断,既然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一时间气氛凝滞。

两方都在沉默地对峙,屋里一片死寂。

自一醒来佐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的改变。不只是身材更为高大、脸型由少年的圆润变得轮廓分明,而是与从前相比,变得全然不同的一种气质。

如同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佐助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微合上眼。极度虚弱的他,甚至无法抵御对方目光里强大的压迫力。

最后他低声开口:我留下,让希音她离开这里。

她走可以,鸣人微微颔首,我会吩咐下去。

可是,你的伤……希音又要哭出来了,只一个劲地摇头,没有人照顾你怎么行……

轻轻叹息一声,佐助还是安慰道:放心,我死不了的。

我有话要和她交代。他朝鸣人瞥过去。

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出屋子。

他一走,屋里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一些,空气也似乎流动了起来。

佐助闭眼喘息了一会儿,才觉得恢复了一些气力。

半晌,他低声对掉着眼泪的希音说:现在就走。你还赶得上军队,把这些话告诉鼬……记住了吗?

希音用力点点头。

希音走出柴房的时候,看到门外的石子路上有一个人负手而立。

他竟一直等在外面。

他都交待完了?鸣人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

没有一个大陆上的种族比得上鲛人的美貌。但他一笑起来月朗风清,竟是特别的好看。

希音怔了怔:是的。

你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见她点了点头,鸣人放低了声音:他有没有提起过我?

乌云散了开来,月光之下希音模糊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复杂到难以辨认。

如果非要说的话,最浓烈的是悲伤和温柔的情绪。

那或许才是他真正的内心……全不是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拼命回忆着搜寻他想要的那个答丵案。

2012-02-06 04:56:00 4楼

然而……

鸣人的神情越来越冷。

希音心底泛寒,但回想了很久之后她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快走吧。鸣人朝她摆手,面无表情。

等希音出了视线,鸣人慢慢往回走去。

踏进柴房,佐助已经睡了。苍白的脸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气息紊乱,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在我面前你也只有装睡了,是不是?鸣人笑笑,眼底满是嘲讽。

佐助身子一震,睁开眼睛望去。

门后只余一地幽光。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柴房里每天有人过来上药和送饭,而鸣人一次也没有再来过。

佐助也乐得清净。他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双蓄满了冰霜的眸子。

——那双眸子曾那样温柔地注视过他。

一个人待在屋里的时候,佐助就倚坐在墙边长久地发着呆。

复国军那里、鼬那里还有很多事要操心,但他只能暂时从那一堆事情里抽出身来,对这些无能为力。

军队已经撤退到何处了?城里潜伏下来的战士现在又如何,有未被人发现?

有时候他会挣扎着起身,推开门朝天上望。

闪烁着银色光泽的巨鸟掠过天空,呼啸着风的气息。

城里的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了,在低空巡逻的风隼也比之前多出一倍。对他来说这未尝不预示着一个好消息:复国军还在积极地活动着,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上的重创。

那应该也是自然的,对继承了海皇血统的鼬,他从来都给予了全心全意的信任。

你是……阿月?今天过来送饭的碧衫女子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佐助皱了皱眉,还是叫出了那个名字。

佐助少爷,是我。阿月连忙点头,满眼欢喜,都以为见不到少爷您了呢。

佐助只是苦笑了一下。

阿月照顾了几年他的起居,两个人曾经感情甚笃,但叙旧的话却又没什么可说。

阿月有些不自在,目光飘移着悄悄打量他,薄唇微张。

早已察觉出了异样,佐助叹息了一声,散漫地微合上眼:有话要说吗?——是鸣人的意思?

不,不是公子。阿月跳起来,慌忙摆手,是、是星姐,她让我问问少爷,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清淡地笑了笑:若不是你们提醒,我还真的忘记了。

少爷……

我累了,阿月你先回去吧。佐助低声说,移开了目光望向面前的墙壁。

从来没有人能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这样,公子他……岂不是很可怜……

阿月怔了一下,默默地收拾起药膏和绷带,转身离去。

阿月,我当年的那支竹笛还在吗?身后的人忽然开口,令她惊了一跳。

在的在的,她慌忙答着,眉眼里的笑意将要溢了出来,您用的那些都收得好好的。

请带来给我……多谢了。
今晚的菜肴,也不过比往日精致一些。还是不多不少的五道菜,他一个人吃,再多了也吃不下。

这样独自斟酒,一个人默默吃掉所有的饭菜,然后对着烛火发呆的日子,有几年了呢?

若在昔时,父母亲仍在席间,一家人边用膳边和乐融融地说着笑,浑然不似旁的高门贵族那样的冷漠刻板气氛。

在昔时,还尚有……美人在怀。

如今那个人比以往离他更近得多。自那个人离去之后,他也是头一回能如此清晰地知道,对方此刻身在何处。

数年里,他只顾得上思念他,思念到心肝摧裂。等他回来了,因那件事而生的怨恨却一股脑地涌将上来,肆虐狂乱,无法抑制。

明明是极用心的珍馐,鸣人只觉没滋没味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他摔了筷子,寒着脸下令:都撤了,人也都退下!

侍从们走得空空荡荡,屋子里显得更静了些。

鸣人手撑着案几站起身来,还被丝袍拖曳在地上的一角绊了一下。

酒喝得有点多,眼前起了薄雾一般迷蒙。映入眼底的金红色似一个嘲笑,艳丽到触目惊心。

2012-02-06 05:00:00 5楼

每日在这间屋子里用饭和睡觉,他早已看惯,有时候却还是会心内一悸。

那段记忆于他梦中闲暇时,常常不经意忆起。太过频繁之后反而飘渺了起来,更像是一个梦境。

十六岁时他郑重地禀告父母要娶佐助为正室。

鲛人是帝国里最低等的种族,破国亡家,代代为奴。或者说,冰族人从没有把他们当做人,只是看做一种美貌善歌的昂贵宠物罢了。

作为帝国最高统治者之一,素来开明宽厚的波风也无法答应他的要求。这不仅仅是一门之内的事,迎娶鲛人这样的行为在十巫之中甚至整个贵族阶层,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最后只是鸣人带佐助一起向父母亲行了礼,家人吃了顿饭,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并不正式的成婚仪式,对外没有透露半点消息。

虽然是做了妥协的,那天他还是分外的开心。他抱着披浅蓝色纱衣的佐助穿过大半个院落从花厅走进自己的卧房,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能看见他亮亮的眼睛和灿烂之极的笑容。

卧房里已经重新装饰过了,深帐换作明亮耀眼的金红鲛纱绡,枕头变成了一双雕着蝠纹的檀木枕。琉璃灯上被名画师细细勾勒出了花好月圆,如此良辰如此夜的题字俏皮可喜。

拨开纱帐,将怀里的人放下。

他有些迫不及待,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了,帐子里的人瞪了他一眼说。

他搂住对方冰冷却滑腻的肩,幸福得满心战栗。

一夜难眠,翻云覆雨。

——而今只余满目凄凉,逼人发疯。

鸣人这些年也曾自问,自己是否每多偏执,每多癫狂?答丵案为是。

那个人走后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如此刻。

他锵然拔剑,转动手腕。剑气霍然而出,将所见一切绞为齑粉!

若有面镜子,他便能看到自己眼中正透着凌厉的恨意,鲜红如血。
末了他颓然坐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伴随着一声脆响,琉璃灯裂作了晶亮的碎屑,坠落在地上。

烛火晃了一晃后悄声熄灭,屋子里瞬息没入黑暗。

他就坐在这满屋的黑暗里,静默听着自己跃动不停的心跳。

极有规律的跳动声,仿佛能一直延伸到无限遥远的地方去。

一,二,三……

数到一万的时候,天也该亮了吧?

明天不知会否有个好天气,他二十四岁的第一天。

二十四年前的今日,朗日晴天,碧空如洗。巫朗府正室玖辛奈产下一名男婴,健康可爱,众人连声道贺,赌咒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孰料他却成了十巫的贵族子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

玩物丧志,碌碌无能,不思报国……

鸣人自嘲地笑笑,苦涩的神情被浓墨一般的漆黑掩藏起来,无人看见。

要说什么建功立业的大志,他确是没有的。

从来所求,唯一席自己与心中所爱的容身之地。

多么可笑啊,他爱佐助爱得痴狂,那些人只会指责他玩物丧志,好歹不知!

——他们从来不知道鲛人也是人,也会被人爱上,全不是主人迷恋漂亮东西那样的爱吗?

甚至连佐助都不相信自己!

他明明已经嫁过来了,他们什么都做了——最后,他却要自己死!

天下之大,只他独自一人。

别人怎么想法他可以嗤之以鼻。背叛之痛,永不忘记。

屋子里的光线渐渐亮了一些,可以模糊看见物事的轮廓了。

一直低着头坐在地上的鸣人突然侧脸望向外面,慢慢站起身来。

笛声似有若无,从某个角落飘荡了过来。飘渺优美如仙乐。

他只觉心里一颤,又是一阵恍惚。

熟悉却又陌生的笛声牵着他的衣角,令他不由自主地推开门,向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走去。

如果可以逆着乐声的河流而上就好了。

一直追溯到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在树林中吹着横笛,十指翻飞,看到他时眼梢轻轻一扬的时候。

2012-02-06 05:00:00 6楼


一直走到柴房门口,鸣人停下脚步,深深呼吸。

他的身体都因为过于浓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战栗起来。

穿透柴房的门缝飘散出来的笛声渐渐歇了,曲子进入了尾声。

鸣人推门而入,看见对方侧身坐在地上,微低着头吹出最后一个音符,笛身上缀着的碧色流苏轻微地摇晃。

佐助将笛子放下,转脸望过来。

他的脸异常苍白,双颊上有一抹病态的红,憔悴中却有分清艳。头发乱糟糟的,卷曲纠结,半遮住了他深邃的黑色眸子。

当年他的长发可及脚踝,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如漂浮的海藻裹住全身。

现在剪得这样短,利落干练,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沉静。这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陌生感,似乎两个人自分别后,已经在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你……鸣人先开了口,只吐出一个字却又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场面极静,两个人无声地相望。

无事可干,在这儿吹笛解闷而已。半晌佐助笑了笑道,眉目淡淡的。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嗯。多谢你的药。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远,鸣人心中一阵气闷,却又强压下去发作不得。

这地方住得还舒服吗?他眼带嘲弄地问。

很清净。

……因为没有我来打扰你,是么?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

佐助抬眼注视着他,沉默良久。

收留我在这里,时间久了总会走漏风声,对你我都不好。

鸣人只冷笑一声。

既然你来了就告诉我,什么时候放我走?

这就是你用笛声招我前来的用意?鸣人答非所问,目光紧紧攫住对方的脸。

对方抿了唇不答,鸣人内心陡然间涌起一股怨恨,扑上去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倒在墙上。

别做梦了!我绝不会放你走!

他用力地抵住身下那具冰凉而脆弱的躯体,眼神霍然雪亮:你不是想要我死吗?我还没死呢!等你杀了我再走啊!

佐助垂下眼,低声反驳:我的目标并不是你。

呵,鸣人一笑,暗杀贵族这种事你们鲛人做得还少吗?

虽然我无权无势,毕竟也是十巫之一,杀死我算不小的功劳了吧?

他在佐助耳边低语,带着冷酷而暗哑的轻笑。

右手轻轻摩挲着佐助的脸颊,生了茧的指腹粗糙而温暖。

鲛人的身体常年冰凉,这种温暖足以令人留恋。

佐助咬着唇,在心底叹息。

如果可以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的。

月色之下,也常常记起你的模样。

那只手慢慢滑下,抚上了他白皙的脖颈。

指尖下的肌肤沁出了殷红的血珠,佐助痛得揪起眉毛。鸣人蘸了滴血,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化作赤红,犹如饿兽,看去令人胆寒。

血是苦的,你还是不喜欢吃糖么?他散漫地说出这一句,手底下却不含糊,刺啦一声撕开了佐助的袍子。

佐助不做声,身子一挺,手臂旋动——当初他就是用的这一招将急色的鸣人摔出去的。

鸣人这次却反应极快,牢牢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墙上狠狠一掼!

你的动作太慢了。他满眼都是讥讽,一只铁手扼住佐助的喉咙,这些年在战场上厮杀,却没什么时间来练武吧?

他蓦地手一转,将对方又一次重重地撞在墙上。佐助生生咽下将要出口的一声痛呼,后背的伤口似乎崩开了,割裂一般地剧痛。

虽然他们都说我惫懒无能,鸣人眼神凛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唇角一抹冷笑。

——剑法内功我可一天都没有丢下过!

衣袍在他手下破碎成一片一片,铺了满地。那只手覆上胸膛的时候,佐助身子一颤。

自己竟完全失去了反抗他的力量……

指尖捏住了细致的**,摩挲、揉捻、轻掐,淡粉色的乳珠胀大了一圈,充了血般变作殷红。

佐助顺从地停止了挣扎,合上了眼任人宰割,胸脯细微地起伏着。

2012-02-06 05:42:00 7楼

HHHH啊,又发不上来,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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